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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伦理的填补
2011/09/22 14:28:07

司法伦理的填补

----以几起案件为背景

陈娟   王晓

论文提要:伦理是社会主义道德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司法伦理是司法活动中遵循的道德观念。包括司法职业伦理和法官个人伦理。司法伦理的执行主体是司法工作人员,其思想基础是司法核心价值观。司法伦理的基本内容为公正、正义、廉洁。在社会发展和思想需要变化后,伦理观念也随着变化。司法伦理观念也需要填补新的内容。伦理观念从基本的道德观念发展为人伦、人性、人道、人格等以人为本的内容。司法道德观念也在提倡和谐社会建设、注重人文关怀、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并重的前提下发生了变化。法律秩序、法官职权、法律敬畏、法官良心等司法伦理观念在不断填补法官在司法过程中的道德准则和行为规范,并且在司法实践中不断影响司法裁决。

关键词:司法伦理   内涵   填补

 

一、    司法伦理的概念解读

伦理是道德范畴的一个组成部分,是社会意识形态的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维系人类生存的重要意识体系。伦理学从研究人类的道德、人性、个性开始,逐步完善为科学的伦理学体系。科学的符合中国国情的马克思主义伦理着重研究道德本质、道德规律、道德与其他科学的协调发展,在人类社会发展中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伦理道德维系了人类社会的正常延续、家庭关系的正常运行,社会交往的正常继续,避免出现因伦理道德的歪曲和败坏出现社会问题和法律问题。伦理道德的遵守是社会正常、有序、良好发展的重要因素;是社会安定团结、人们和谐相处的重要因素;是社会主义道德观的重要组成部分。司法伦理作为一个分支不仅具有一般伦理观念的重要社会作用,并且具有矫正作用。司法伦理从广义的概念来确定是司法过程中的遵循的伦理道德。从司法过程这个特定的范围而言,司法伦理执行的主体是司法人员,包括公安人员(包括公安的派出机构的人员、),检查机关的司法工作人员、法院的司法工作人员以及其他司法工作人员(如人民调解组织、行业调解组织、工会调解组织的司法人员),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包括律师和从事诉讼代理业务的司法服务所的人员。司法道德是司法人员在实行司法职务行为中遵循的理念和准则。司法道德观念在形成一定的规范后逐渐为司法伦理观的形成提供了思想基础。司法道德观念体现了司法人员的除了适用法律强制性的、必须遵守执行的“金科玉律”外的,由自我决定的对人、对事的态度和行为方式是否符合社会道德的高要求也是司法人员必须内化于心、外表于行的准则。

二、司法伦理的基本内涵

司法伦理因为是在司法过程中遵循的道德准则,与其他伦理有不同的内容。司法的目的是为了矫正偏倚的权利义务关系,化解社会矛盾,建立普遍和谐的社会关系。为实现司法的目的、在司法的过程中,势必形成和实行了这样的司法伦理观:公平、正义、廉洁。

公正是司法的目的和目标,权利义务的偏倚引起了纠纷和争议,导致了社会的不公正。法律作为权利救济的手段和终极的、权威的保障手段,在权利义务平等的基本法制要求制约下,纠正了不平等的权利义务,实现公民公正的愿望。公正是司法道德的第一位要求,是司法伦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人类社会逐步形成的过程,人们的价值观念逐步形成。真善美代替了假恶丑逐步成为人们幸福生活的追求。随社会的发展和竞争的加剧,公平逐渐成为社会主流的价值观念。现代社会的公正观念一般是符合法律规定,在互相接受的情理范围内相互包容。

正义作为司法伦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中国古代早有定论。中国历史上的清官包公的上方宝剑、大铡刀是正义的象征,如西方法制社会的特弥斯一手持宝剑、一手拿圣经的塑像一样,无不在向人们昭示正义的威力和司法作为实现正义的途径的正当性和强制性。法律把公民认为的正义和道德观念用规范的形式予以确定,成为行为的准则和约束机制。正义有成文的依据,实现正义成为了可能和事实。司法途径把公民普遍认为的正义通过各种形式成为公民现实生活中认可、认同的正义。通过强制力保障了正义的实施。司法,不是老百姓口头上对与错的评价,对弱小同情和对黑恶批判的声援,而是一种主流力量对正义的支持和保护。最后一道司法保护程序通过法定的形式匡扶了正义,宏扬了正气。

廉洁是公平、正义的保障,没有廉洁的防线,不仅真正的公平、正义没有信服力,而且实现真正的公平、正义也受到了腐蚀和阻碍。廉洁是为官之本,执政之基。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把权利由人民分配到各个阶层、各类人员手中。司法机关是国家司法权的行使机构,司法工作人员是具体的行使人员。不论权利的大小,在监督中都有一定范围的自由裁量权。自由裁量权是司法人员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判断确定利益的分配的自由。但是权利运行对象的差异,自由裁量权也存在大小。司法人员的自我约束意识、对待金钱、物质态度、抵制诱惑的意志是影响司法公正的主要个人因素。司法人员筑立一条廉洁的防线,是抵制腐败最有力的保证,是实现真正公平、正义的根本要求。廉洁奉公、公正办案是司法人员司法伦理观中不可缺的部分,是高于一般伦理观念的要求。公平、公正的法律结果不能被个人情感、亲情伦理、家庭伦理等社会赞同和历史延续的美德包容。在某些时候,廉洁观与其他伦理观念相冲突时,不能被其他伦理观念影响、左右和决定。

科学的发展、社会的进步、面临不断变革的社会制度和社会问题的挑战,司法伦理道德也在不断地在接受挑战中变化。一些司法伦理观在经受不断考验后变成亘古不变的真理,而许多空白需要不断地在实践和填补,又在不地变化中提炼。追求社会和谐,是在先哲良好愿望和不断认可和批判的过程中得到发展。和谐社会并非空想社会主义、而是社会主义的本质属性。是社会主义社会的本质规定和要求。在“和而不同”的和谐社会里。利益多元、群体多元、观念多元,多样性必然导致冲突和矛盾,如何在多元化的社会里解决矛盾和冲突,必须是在多元基础上的利益协调和调整。[1](1)和谐社会的发展目标为法治建设提出新的法治理念。在保持依法治国、执法为民、公平正义、服务大局、党的领导的理念的指导下,以以人为本作为社会主义法制理念的根本原则,把新的人本法律观中的内容填补入司法伦理观是司法工作的内容。以人为本的大前提下,人权、人性、人道、人伦、人格等人本主义观念逐步成为司法工作中的观念指导。司法伦理的填补也在司法实践循序渐进的过程中逐步完善。下文从几起疑案为背景,从实践中存在问题的角度对司法伦理作出填补。

三、  司法伦理的填补-----以人为本光辉的闪耀

(一)案件回放

案件一:魏清安强奸冤案

1983年1月25日下午,河南省巩义市回郭镇干沟村村民刘某被强奸。在侦查此案件时,因为被害人的误认,河南省青年魏清安被公案机关逮捕。在审讯的过程中,不论魏清安如何申辩,因为被害人的供述和一两份间接证据(其中一份为被害人阴道提取物的血型鉴定与被告人相同,而非DNA的鉴定。)的大概相符,加上一些不是很巧合的事件,河南省检察院判决魏清安死刑。在距离案件发生四个月后在魏清安的喊冤声中被执行了死刑。在魏清安父亲从监狱取回遗留物品时,发现留在棉被夹层的一张魏清安书写的纸条:“爸、妈:我没有干那事儿,是他们打我,我受不了了,按照他们的要求招供的﹒﹒﹒﹒﹒”。执行死刑后一个月,因为另外一桩刑事案件,嫌疑人招供出在1983年1月25日的强奸和抢劫案件。魏清安案件得以平反。经过当地公、检、法部门成立调查组进行了历时八个月的复查,1986年,中央政法委和“两高”成立专案调查小组,1987年1月2日,“两高”联合发出关于魏清安案件的批复。案件得以平反。魏家获得一定数额的补偿。[2]

案件二:南京彭宇案件

2006年11月20日上午9点半,南京市83路自动售票公交车在白鹭花园站,案件被告彭宇正好下车,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徐寿兰在好从另一个门上车。老太太倒在地,彭宇马上跑过来将老太太扶起,又经老太太和她儿子的要求把老太太送到医院,并垫交了200元的入院检查费。后来,老太太拍片拍出胫骨骨折,需要更换股骨头,需要费用巨大。结果,徐寿兰一口咬定是彭宇撞倒自己。并且在彭宇不承认的情况下把彭宇告上了鼓楼区人民法院。在庭审中,三次开庭都因为证据不全难以判决。后来,根据派出所的一份笔录中的被告人的陈述:在下车的时候给人撞了一下的证词判决,原告胜诉,赔偿了原告的大部分损失。判决书中分析如果不是被告撞倒老太他就不会扶她起来,也不会陪她到医院垫付医疗费用的理由裁决了。忽视了其他证人的证词,也缺乏从善良的道义、道德上分析被告行为的可能性的分析和判别。判决书的判决理由如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原告倒地的原因除了被他人的外力因素撞倒之外,还有绊倒或滑倒等自身原因情形,但双方在庭审中均未陈述存在原告绊倒或滑倒等事实,被告也未对此提供反证证明,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着重分析原告被撞倒之外力情形。人被外力撞倒后,一般首先会确定外力来源、辨认相撞之人,如果相撞之人逃逸,作为被撞倒之人的第一反应是呼救并请人帮忙阻止。从常理分析,其与原告相撞的可能性较大。如果被告是见义勇为做好事,更符合实际的做法应是抓住撞倒原告的人,而不仅仅是好心相扶;如果被告是做好事,根据社会情理,在原告的家人到达后,其完全可以在言明事实经过并让原告的家人将原告送往医院,然后自行离开,但被告未作此等选择,其行为显然与情理相悖。[3]

案件三:外祖父母起诉要求探望权案件

2010年快年底时,西湖法院收到一份诉状,诉状原告为一名儿童的外祖父母,被告是儿童的父亲,诉讼请求是请求获得孙女的探望权。探视权归离婚夫妻一方所有是法定的权利,另一方有配合探视的义务。何来长辈的探望权?当收到这份诉状时法官颇感惊讶。经过了解才知道小孩的母亲已经过世,曾经是市级劳动模范,在五年前,因为婚内遭受暴力曾经向西湖法院起诉婚内赔偿,后被驳回起诉。前两年,因病去世。两年前,原告和被告在下城法院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同意原告有探视权。不料,去年开始,被告不同意原告探视,所以才起诉到法院请求裁决维权。法院对这起案件高度重视,并请法学专家来坐诊把脉,通过领导研究决定,结合法学专家的意见及现有法律规定,作好双方当事人的工作,阐明了在现有法律下的判决结果,最后双方达成相同的意见,原告撤回了诉讼。[4]

(二)司法伦理的填补

1.法官职权—思想敬畏

法官运用司法审判权判决案件,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来判决。这是一条坚定不移的原则。按照中国特色的刑法目的和作用的路线要求下,在八十年代,为了惩治社会危害性极大的刑事犯罪,经常在一段时间内集中对严重刑事犯罪进行打击。当时的要求是快、准、狠打击刑事犯罪。无可厚非的是这种形式在当时的必要性,但是,也是冤假错案的土壤。为高效率打击犯罪,从重从快处理案件自然难免,但是随着效率的提高和当时的科技水平的不发达,法官谨慎、细致推敲的习惯、对人性、生命的尊重、对法律的敬畏也会阶段性退色。案件一中,法官在重重疑点下,在多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的情况下,在犯罪嫌疑人(当时还没有这个称谓)多次含冤的情况下,仍然不顾程序公正和实体公正,草菅人命。反映出了对法律公正的不敬畏和生命的不敬畏,更反映出了司法伦理的缺失。公平正义是司法伦理的基本内容。为了这个目标和理想,从财力、物力和人力上不断地投入到法官这个群体中,也为营造公平正义的司法大环境不断地创新工作机制,为形成和谐有序的法制社会、形成人们信服的法院、信任的法官、信仰的法律而努力。而努力的结果是让人惊讶的冤假错案,出现了逆向的社会效果。法官的司法伦理受到了挑战。不仅是司法机关内部,更是社会繁荣舆论和监督、公众对法律和司法人员的质疑。

冤假错案的出现折射出法官司法伦理的又一个缺失:对法律的思想上敬畏缺失。法官应该奉法律为天则,对法律有敬畏之心。对于案件,法律准许的行为应该维护,法律不允许的行为应该坚决予以否决。对于自己,必须以程序公正和实体公正来要求自己。程序公正是实体公正的前提,没有程序公正就没有实体公正。程序公正是绝对的公正,做到程序公正要求法官严格按照程序的规定来办理案件。不论从审判的过程,还是在审判权旁落的过程(鉴定、评估、拍卖、证据审查等程序中),必须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来对待每一位当事人。不能因为原告和被告的不同而偏向一方,在履行程序的过程中削弱或剥夺一方的权利。不能因为当事人的身份、地位、出生的不同分别对待,对老百姓的喊冤声置若罔闻,漠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程序公正保障实体公正。实体公正不仅要求法官按照法律规定来确定权利和义务,而且从内心体现出负责的精神,以公平正义的原则来考虑当事人的权利义务。

对法官职权和对法律思想敬畏的伦理观念的培养应该注重树立司法权威观念、司法职业荣誉感、加强司法技能的训练、树立司法权威的观念是加强对审判工作重要性的认识。审判人员或多或少总是有一些权利,你可以把经济案件的赔偿在一定的范围内判多判少,也可以把刑事案件的当事人在自由裁量的范围内多判或少判。一旦启动司法程序,各种成本的投入会随程序的推进逐步增加。生命、金钱、利益都可以掌握在审判人员的手中。审判锤的敲击,权利义务将重置,社会关系将调整。小则家庭、大则社会,审判权无不关联。人民将这么重大的审判权交给你,公正公平的行驶审判权是对法律的尊重和敬畏。法官的言语和行动,法官的一纸判决是公众对司法的看体,结果是公众对司法和法律的印象:是权威、是公正、抑或是邪恶、偏倚。树立司法权威的观念,法官也不会随便运用审判权,也不会随便敲响法锤,不会随便破坏自己的形象,更不会徇私枉法,也杜绝冤假错案的发生。

2.法官裁量—道德良知

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根据《牛津法律大辞典》的权威解释,谓指法官酌情作出决定的权力,并且这种决定权在当时情况下应该是正义、公正、正确和合理的。[5]不论在事实的认定或是在法律适用中都是必经的过程和合理的。法官自由裁量权是法官的权利,也因为法律的稳定性和个案的特殊性,只能通过能动司法来弥补法律调整的功能的不足。由此,法官也不是生搬硬套机械使用法律的工具,也不是传言中的“判决书量贩机”。通过自由裁量,法官实现了法律维护社会公正的目的。也体现了一个法官个体的事实判别能力、法律理解能力、价值观、道德水平、思想、心理、心态、胸襟、处世的态度、事件的解决和平息能力。法官自由裁量权的目的是实现公平正义,所以,必须围绕这个目标,司法能动主义的维护者强调的是法官要“实现正义”的使命,从而轻视对司法权的限制,而倡导司法克制主义的人则倾向于强调在民主国家中对司法权的限制,并通过各种方式对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进行限制。[6]在案件二中,法官对案件的分析后判决书的表达中可以观察到该案件有不少难以确定的事实。所以,留给法官较大的自由裁量的空间。从法官的自由裁量中看出法官对原被告相撞的事实通过模糊证据的自由裁量认定后予以确认,并且作为关键证据对被告承担责任做出了判决。并且判决承担了部分医疗费用。判决后,也引起了社会极大的反响。社会舆论认为:好人做不得、好事更做不得。“活雷锋”变成了“替罪羊”,“以后的人情将会越来越冷漠”,“社会公德社会世风日下”。百分之八十的公众认为判决没有依据,即使相互相撞,判决也过重。法官判决的理由让人难以信服,法官的判决确实反映出了法官司法过程中的伦理的缺失,表现出了社会诚信危机和人道主义道德观念的丧失。从伦理学角度,善的伦理包括公正、平等、勇敢、仁爱、诚实、节制、中庸等。作为一名法官应该首先具备公正之心,然后对具体事件中不同的人和事合乎社会善良观念的评判。案件中,即使是被告撞到的原告,那也应该考虑相互的因素,不能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卸在被告身上。在对认定责任的理由时的原因表达太偏离了道德良知。

法官的道德培养也有一个过程,而且,对于人道、仁爱等善良道德伦理的培养更是一个艰难的历程。因为法律的稳定性和法律无情的观念时时在影响法官道德伦理的形成。所以,法官不论在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中时常怀有一颗仁爱之心,从人性本来善良的角度、从道德良知的角度来考虑发问题。从理论上讲,道德首先在一定的社会环境中接受道德教育和道德影响。一个常用的例子就是狼孩在狼群的环境中生活,就具有了狼的一些习性。个体在怎么样的群体中生活就很容易形成相同或相近的价值观念和道德标准。在个人的道德品质的形成和发展过程中,社会或集体的道德要求和个人主观认识之间的矛盾,以及现实社会中对立的道德要求反映在个人意识中而构成的不同的道德观念,构成了人们道德品质的内动力,正是由于存在这样一些矛盾,从而使人们之间的道德品质有着不同的差异。[7]在社会生活中,个人对各种社会关系产生不同的道德体验也是道德意识形成的重要因素。这些道德意识长期积累以后,也就成为个人行为的稳定特征和心理倾向。[8]道德观念在客观环境和主观修养的双重作用下,在把社会道德内化为自己的道德伦理观念。在伦理观念的不断更新下,司法伦理也应该在新理论的环境下添加新的内容。在建设和谐社会中,以人为本是核心内容要求司法伦理也开始侧重人权、人性、人道、人格。在一些公共事件中,对责任的认定也应该从公平的角度出发,并且多从人性善良的一面考虑问题,才能作出公正正确的判决。

3.法律秩序—感情良心

法官的职业伦理要求法官必须奉法律为圭臬。马克思曾经说过:“法官除了法律就没有别的上司”,耶林也曾经说过:“如果执行法律的人变成扼杀法律的人,正如医生扼杀病人,监护人绞杀被监护人。”法官的职业伦理要求法官不仅要按照法律的规定执行法律,而且,需要把法律的精髓内化为自己的思想和言行,通过职业行为实施法律,达到公平正义的效果。秩序作为人类自我生存的最基本的机制和体系,是社会发展和稳定的基础。在基本秩序出现混乱和颠倒时,人与人之间的伦理关系会出现混乱,从而影响到他人至整个社会。所以,一些重大事件发生后社会必然会引起一段时间的不稳定和一定程度的社会关系和秩序的变动。法律是保障权益、维护社会秩序的手段。由此法律的秩序目的在人们的认知和法律的实施中得到了实现。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关于家庭关系的细微变故也是引起社会秩序不稳定的因素之一。所以,在处理此类案件时,法律和秩序以外,法官的良心也有非同小可的作用。一些敏感问题的法律裁判更将是推动社会观念变化和是非判断标准变化的助推器和催化剂。法律在阶级法向社会法发展的过程中,在不能忽视法律的稳定性的大前提下,法官司法伦理观念也扮演了不可忽视的角色。两者要相互协调好。案件三中,探视权归父母一方所享有已经是法律的定论和不争的事实。由于监护人让权,原告曾经通过与亲生父亲协议取得了外孙女的探望权。探视权是建立在监护人同意的基础上。这样的权利难以得到法律的保护。所以,本案件判决进入了两难的境地。从法律规范上讲,案件的判决并不难,也不会存在法律适用选择的问题。从案件当事人的法律身份关系和与案件相关的事件和案件而言,本案件又具有特殊性。原告因为丧女,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侵害原告女儿的非法行为,婚姻关系因妻子死亡自动解除。综观案件的上下左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人性、情理和社会效果上不是最合适。法官的道德、良心和法律规范开始碰撞。合适的方法是协商解决。经过法官细致的说情道理的工作,双方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从人性、感情、道德、伦理的角度,为了社会的和谐,家庭的稳定平息了一起纠纷。在行使职权的过程中,法官的良心感动了当事人,被告也从情理和良心出发同意探望,原告撤回诉讼结案。

从这起案件的审理中折射出法官树立良好的司法道德、培养良好的职业良心,处理好公平正义与道德情理的关系是法官司法伦理建设的重要内容。树立好司法威信、把握好法律秩序的重要方法是协调好职业准则和个人的道德观念、人性观的相互关系。保持法官应有的超然的、中间的立场,才能很好地在正确的司法伦理观的指导下履行好法官的职责。具体而言,对法官司法伦理的填补的之法官司法理念的重塑。“和谐社会”是在新的政治、经济、社会环境下的全新的观念,也是中国社会稳定有序发展的方向。在提出的和谐社会的建设中,民主法制、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安定有序、充满活力、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是和谐社会建设的目标。[9]在这几个相互关联、充满逻辑的词语中,民主法制、公平正义的目标已经表现出了与法制建设相同的目标。法官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身体力行地为渐渐实现这个目标建立和塑造社会公正、法制的形象逐日逐月地奠好基石。我们关注公平正义,也关注诚信友爱和安定有序,这更是一个和谐社会应该有的社会现象。法官如何为营照这样的一个环境努力也是司法伦理观念填补的内容。斯宾塞认为:社会的协调一致是和谐社会的核心。他认为,社会就是一个生物有机体,各个要素都承担了相应的社会功能,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导致整个社会机能的失调。[10]迪而凯姆认为:法律是社会团结的保障。(11)这个意思表达了法律是协调好社会利益和关系的工具。因为协调好了关系,团结就容易实现。协调好各个社会关系,均衡好各个方面的利益是法律特有的功能,也是体现出法律实现了自己的价值。法律的功能和价值直接和间接地传达了法律在和谐社会建设中的作用,在新的伦理环境下,公平正义、廉洁的基本伦理观添加了新的内容:以和谐社会的建设为目标,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深刻领会和谐的涵义、认识到法律隐含的社会功能,以和谐社会的终极意义“关照人自身,尊重人的价值与尊严的实现。”坚持以人为本,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为公民的自由发展提供最大的空间。充分保障和实现个人的福祉。促进个人人格发展,维护公民的人格和尊严,在最大限度内满足公众对自己权利的追求,实现双方的诉求平衡。

四、结语

如康德所言:有两种东西,我们愈时常、愈反复加以思维,它们就给人心灌注入时时在翻新,有加无己的赞叹和敬畏:头上的星空和内心的道德法则。(12)司法伦理在不断地应要求在更新,法官也通过不断地实践和道德内化不断提高自己的司法伦理修养,充分体现司法核心价值观和和谐社会的要求。司法实践是司法伦理提高的最好的摇篮。法官在个案的实践中,让公众认可、信服的、符合社会道德评价的裁判的才是真正的好判决。

 

 

 






[1]李龙 蔡守秋 主编:《和谐社会中的重大法律问题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年1月第1版,第10页

 



 



[2]案例参见:http://news.sina.com.cn.2011年5月4日访问。




[4]案件参阅:杭西法(2010)民初1306号探望权纠纷一案。



[5]张榕:《事实认定中的法官自由裁量权------以民事诉讼为中心》, 法律出版社2010年4月第1版,第15页。



[6] [美]:克里斯托夫.沃尔夫著:《司法能动主义------自由的保障还是安全的威胁》,黄金荣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第2页。



[7]余仕麟著,《伦理学要义》,四川出版集团巴蜀书社,2010年5月第1版,第303页。



[8]余仕麟著,《伦理学要义》,四川出版集团巴蜀书社,2010年5月第1版,第305页。

 

 



[9]李龙 蔡守秋 主编:《和谐社会中的重大法律问题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年1月第1版,第10页。



[10] )转引同上,第15页。



(11)转引同上,第16页。



(12)康德:《实践理性批判》,商务印书馆出版社,第1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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