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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职权行使的另外一个场域
2012/07/24 11:45:36

陈娟 李永红 倪英 王晓 王佳佳 潘素哲

 

论文摘要:

    优化司法职权是党在十七大明确提出的四项司法改革的任务之一。一般意义和普通理解上,司法职权通常会被解释为司法活动中司法人员行使的公权力的表现,行使司法人员的职能。从法院作为审判机关的角度而言,司法职权的范围围绕着审判工作配置和优化,在最高院提出各项改革措施后,各项审判职权在不断地重新配置和优化,例如上下级法院的审判指导和监督制度、审判长选任改革、合议庭制度的改革、审判事务管理权和审判指导监督权的分配、执行权和审判权的分立和弥合都在各级法院开始不同程度和不同方式的审判职权的改革。司法审判职权的正常、科学、有序、有效的行使,缺少不了法院其他司法性权力和辅助性权力的配合和行使。这些权力包括司法拍卖权、司法鉴定权、更有司法政务管理权,这些权力在司法审判权的行使中有不小的作用,在司法改革中,这些权力可以以让与或旁落的形式让司法职权更阳光和更科学,也更有说服力,让法官的判决更加有社会认可度,但是其中的法官审判权不能让与,而让司法审判更公正、公平、廉洁的保证的重要主体法官的司法能力、道德良知、职业良心的培养和培育的司法人事管理权则需要进一步的加强和规范。司法能力的提升、群众对司法公正的认同、司法透明度的增强、审判质量的提高、审判效率的提高、群众服判力的提升、司法人事管理权作为司法职权的一个组成部分,有行政管理权的色彩,他的职能不是在面对争议的解决场所,而是在于对司法审判权的掌握者的能力提高的场域,青年法官作为司法审判权行使的中坚和后备力量,其能力如何决定了以后司法职权行使的方向和公正,青年法官作为法院发展的主要力量,对这个群体的教育和培养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关键词:司法职权 优化配置 教育和培养

一、 司法职权及其优化司法职权配置

何谓司法职权?是文章首先得一个概念的定位。界定司法职权,首先是界定何谓司法权?

司法,相对立法、行政两个经典的概念组成的历史悠久的三权分立学说中的一个具有权力内涵的概念,在后世的政治发展过程中被赋予了多种解释、不同权力范畴的界定。司法权不论从权力机构的设置、权力的内容上可以确定有审判权和检察权组成的权力束。著名的法理学家沈宗灵教授对司法的定义为:司法是国家司法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具体应用法律处理案件的活动。(1)从法律文化学的角度,司法被认为是把法律社会化运动的过程,把法律文化的组成部分,把法律的价值运作在社会中的过程。(2)

西方法学理论对司法权的界定与我国一些著名学者的论点存在范围上的差异,西方法学家认为司法权仅仅因该界定为审判权。西方著名的哲学家对司法权曾经作很清晰和明确的解释: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把司法权表述为审判司法机能。(3)英国的洛克在《政府论》中“有资格的著名的法官来执行司法和判断臣民的权力”。(4)法国孟德斯鸠的表述则从其三权分立学说中与立法和行政的分立解释为“处罚犯人和裁决私人争讼的权力”。(5)

比较中外法学鼻祖和权威的界定,司法权是司法机关在行使法定权力进行法律才适用活动。对司法权的范围和行使司法权机构在不同的政治体制和不同意识形态、不同地域和不同阶段的界定,让司法权难有一个恒定的定义,我国目前的司法权包括审判权和检察权。

职权,是按照规定的权力范围和行使的方式来进行有关职能活动的权力。职权具有法定性、程序性、约束性、监督性。综合司法和职权的两个概念,司法职权的概念可以界定为由司法机关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行使法律,进行司法职能活动的权力。司法职权具备职权的特性的同时,更具备司法最基本和最高要求的公正性。(6)

界定了司法职权的概念和特性后,司法职权包括那些权力是紧接的一个命题。法院的司法职权又包括那些内容?科学划分法院司法职权,可以把法院司法职权分为审判权、审判指导监督权、审判事务管理权、执行权、执行管理权、执行裁决权、司法政务管理权等形形色色的权力。这些权力既有核心权力,又有辅助权力;既有司法性质的权力,也有行政权力,甚至还有兼具行政性质与司法性质的复合性权力;既有国家机关共有的权力,也有司法机关特有的权力。(7)而且这些权力也不是一尘不变永远界定如此的权力,随司法活动按照客观规律的变化,司法职权也会随规律的运行分解为不同的权力,有不同的名称。司法职权在运行中按照不同的性质有不同的分解模式与制衡路径。不同的司法职权在不同的行使场域中发挥不同的职能。司法职权中的审判权、执行权是核心,司法政务管理权是辅助性质的权力。(8)不论是核心权力,还是辅助权力,构成司法职权的一个有机的整体,各项核心职权之间相互连接,在审判管理监督权的运行下有序开展审判活动。司法辅助职权作为辅助审判和执行权行使的行政性和辅助性权力也发挥不小的作用。

规律,哲学语义为事务发展的本质联系。司法规律贯穿于司法的认知及活动,即是恒定的、又是动态的,而非僵化;既是抽象的,又是具体的,而非虚无。司法规律不是概念式的,也不是教条化的,而是在遵循一些共性的规律下的本质联系。(9)在这些司法规律的发展要求下,司法职权顺应形势进行优化是必然的规律和时代进步发展的要求。优化职权配置是顺应社会主义司法规律发展的时代要求,顺应群众的要求和期待;优化职权配置的保障是充分发挥司法职能作用;优化职权配置的目标是保障社会公平正义,建设和谐社会;优化职权配置的路径是按照科学发展的道路。(10)法院实现司法为民、公正公平的目标,法官是司法行为的载体,其司法能力和人力资源的存量是司法公正、民众认可的人的基础,青年法官作为法院的中间力量,这个群体的素质、智能、技能、体能是法院发展的重要因素,对这个群体的教育和培养是司法职权中司法人事管理权行使的重要内容。司法人事管理权是司法职权在人事教育和培养场域行使,是司法职权优化配置和司法职权正确行使,增强法院软实力的有效和必要的途径。

二、国内外法官的教育和培养情况比较

中国的法官队伍从法院成立以来,队伍的组成人员在不断地变化和扩大。从原来军队中退伍的人员,到向社会招收干部再到现在基本以法学院毕业生通过司法考试进入法院的学生。法官队伍的组成人员逐步专业化。青年法官的队伍已经全部由高等院校法学院的毕业生组成。现在,对青年法官的年龄定位在年龄在35周岁以下的法官。这个年龄段的法官在法院的人员比例一般在20%--30%左右,学历层次在本科学历以上,研究生学历也占到不小的比重。青年法官通过司法统一考试和公务员考试后,经过择优录用进入法院。按照法院的内部管理,经过一年的试用考察期成为正式的法官。在成为正式的法官后,通过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培训计划定期培训,再由各地省高院组织青年法官进行预备法官的考试,通过考试的才能成为正式的法官。

法官培训,就是对法官培养和训练,这个含义,可以进行广义和狭义的理解,广义上的理解为是指对在职法官包括法院工作人员的培训。而狭义的培训主要是对有法官职称的人员的培养和训练。法官培训包括职前培训和在职培训,另外还有续职培训。法官培养则是培训中的一个内容,剔出了训练的内容,注重在养育上。而法官教育和培养两个词汇的结合更从对法官成长和职业路径作了一个定位。教育指的是法律专业的教育和与法律相关的知识(学科)的教导和思维方式、司法方法、研究能力培育,教育的内容包括在高等院校法学院的成系统的,规范的法科教育,也包括成为法官后的学历学位再教育和其它特色形式的教育。通过教育,让一个普通人成为一名具有法律专业知识和司法能力、研究能力、司法技术的法官。培养则是侧重在一名普通人具备了法官资格后如何成为一名合格或杰出的法官的培养的过程。教育和培养是贯穿成为一名法官的整个过程。从一名普通人到法官,再到优秀的法官,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从普通的法学教育到有针对性的专业业务教育、司法能力的培养、研究能力的养成,做群众工作能力的养成,沟通协调能力的养成、相互交织,从理论和实践中的过程中,成为一名合格的法官,再成为一名优秀到杰出的法官。

我国的法官教育和培养主要是高等院校的系统性的法律基础知识的教育,更高层次的是法学知识的深层次研究的教育,在中国没有职前培训一说。通过司法考试和公务员考试、获得法官任职资格。培养主要是在进入法院以后的培训。在我国,最高院2001-2005年全国法院干部教育培训规划(征求意见稿)和法官培训条例中规定,法官培训分为任职、晋级、续职资格培训及其他培训,从长远讲是对在职法官的培训,从学历教育向岗位培训,由基础法律教育向岗位培训的转变,由知识型法官向能力型和专家型法官的转变,提高法官的综合素质和实力,培养专家型的、复合型的法官的教育和培养路径。与其他国家相比较,我国的法官教育和培养缺少了“职前教育”这个衔接环节,理论和实践能力存在脱节是我国法官教育和培养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按照我国的法官2001-2005年的法官培训计划,法官培训任务分为三大部分,岗位培训、高层次人才培养与培训,学历教育。岗位培训又可以又包括五个部分,院长、副院长任职资格培训、初任法官任职资格培训、晋级资格培训、续职资格培训、其他培训。其中涉及到青年法官培养的有任职前培训、晋级资格培训和其他培训。其他培训有政治形式和理论培训、新法律法规培训、专题培训、专项业务培训等。业务培训的方式各地法院更具实际情况各有不同。我国有些法院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对青年法院有具体的方式和方法。我国对青年法官的教育和培养的内容主要在理论培训和业务培训两个方面。法律知识的教育和培养、法律思维的培养和形成、法律人文素养的培养、司法技能和处理、应对问题的能力。以提高青年法官的思想道德素质、专业理论水平、法律业务水平、心理素质、政治素养和素质、做群众工作的能力。

对青年法官的教育和培养的方式主要是任职培训和不定期的业务培训和专门培训相结合。任职培训作为成为一名法官的前期培训,主要内容包括基本业务知识、职业道德、职业基本技能等成为一名法官的必需具备的知识。业务培训主要由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的有每年定期的(大约3-5天)专门业务培训,按照民事、刑事和执行这样的分类。再是由省高院组织的关于专门知识的培训,例如政工工作的培训、信息宣传调研工作的培训、学术研讨的培训,在短期的几天中对青年法官某个方面的知识进行教育和培训。

(二)、国外的青年法官培养和教育方式。

与中国的法律体系建立的历史相结合,德国和日本的青年法官教育和培养模式值得借鉴,我国香港和澳门的青年法官的教育和培养也有其价值所在。下文把这些国家和地区的青年法官培养和教育方式作一比较。

1)、德国的青年法官教育和培养

德国的法官选任的标准比较严格,所以,经过司法部专门委员会的选任的法官一般具备较高的素质和能力,具有承受压力的能力、有司法使命感、审理和调解的能力、解决问题争端和问题的能力、合作能力、社会认知感和公平正义感、责任感和强烈的社会责任心。德国法官的法律教育的时间较中国的法律本科教育长,一般经过四年以上的学习修完法律专业规定的学分,再经过一年的时间准备第一次国家考试,再用两年时间到法院、律师事务所、行政单位或公司企业进行实习并准备第二次国家考试。德国的普通人成为法官需要经过七八年的时间。虽然成为法官的时间较为漫长,但是法官的各个方面的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培养。从理论、实务两个方面,从独立的能力、意识上具备了更优秀,更坚固的实力。德国的法官培训历史很悠久,已经有150年的历史,分为必须的职业培训和短期职业培训,专门的职业培训是由司法职业培训机构进行,司法职业机构的培训方式是始终与司法实践密切结合,到司法机构学习,了解机构与机构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如何处理好这些关系。短期的职业培训内容不固定,并且由法官自己决定是否参加,相对必须的培训方式而言比较自由一些。培训的内容临时确定,一般是新法的培训,或是对新出现的问题或带有普遍性的问题进行探讨和学习。相对自由的短期培训制度使法官有更大自由的空间挑选自己的发展方向,对自己缺失的或薄弱的环节可以进行填补。培训方式也较自由,联邦司法部和各个州的司法局每年先制定一个培训计划,先把题目发到各个州,由司法部或司法局的人进行中心发言,其他参加培训的法官一起参加讨论,也有请大学教授或研究人员进行讲解。短期培训最大的优越性除了选择自由以外,培训经费全部由司法部和各个州的司法局提供,学员们免费参加。并且有些培养项目可以由联邦和州单独完成或联合完成。

2)、日本青年法官教育和培养

日本的青年法官教育和培养的主要机构是司法研修所。司法研修所是日本的法官培训机构。类似我们国家的法官学院,成立的时间在1947年,是最高法院的下属单位之一。日本的司法研修所下设三个机构,分别负责行政管理、法官培训的第一部和第二部,第一部负责法官的培养、第二部负责对“法曹三杰”(包括法官、检察官、律师)的培养日本的司法研修所值得一提的是对法官的培养非常完备。例如在建筑规模、教学设备、师资队伍建设、培训课程设置、后勤行政管理达到了现代化的水平。司法研修所的培训时间为一年半,前三个月集中研习,设定一些审判业务类、司法技能的课程,培养学生掌握从事实践的基本技能。三个月的集中学习后,接下去为为期一年的实务进修,称为“临床教育”。“临床教育”的进修场所分别在全国的五十个法院、律师所、检察员,通过亲身体验法律实务。对法律实务的体验也非常全面,分别从刑事审判、民事审判、检察、律师四大项业务,各安排三个月时间。除了在司法系统的培训外,还参加一些必要的社会性的法律活动,例如法律援助活动、法律咨询、到老人院、少年院体验生活。最后余下的三个月的集中培训,将前一“临床教育”作一个总结提高和接受考试。考试合格后,便取得“法曹”的资格按照个人的志愿,分别任命为判事辅(法官)、检事(检察官)、律师。同时报日本最高院、最高检察院、日本律师联合会注册、备案。司法研修所的教育方式的一个特征是运用案例和讲义。突出了培养应用型法律人才的特点。除了对法官的专门培训外,另外有对“法曹三杰”的培训情况。对“法曹三杰”的培训包括对判事辅的培训。判事辅的培训是对工作未满10年的工作经历的法官的培训。法官工作年限在一年半、三年半、六年半时,各要接受培训一次。到了任期10年以后,任命为判事,再进行类似法官的晋级培训。另外一个是简易裁判所判事的培训。主要是对如何审理小额的民事案件、轻微刑事案件的培训,在任期三年半、五年半时,都要接受一次培训。第三种方式是举办各类实务培训班和研讨会。主要围绕民事、刑事、行政、婚姻、少年案件的五个类型,举办专题的培训班和研讨会。针对审判工作中的新问题、新情况、各类疑难案件的审理,这类培训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指导意义。第四种培训是法院外研修班,派法官深入实际,了解社会。到机关、单位、企业去锻炼。第五种是司法研究,是培训的一种类型,是对一定时期出现的问题的专题性质的研究,为司法决策提供参考意见。司法研修所的教材也是不统一的,而是按照实际要求进行确定,形式上有讲课提纲、案例研究之类的书面材料。针对新情况和新问题进行及时的调研、分析、论证的基础上选择契合实际的培训课题。来自一线的信息更加值得研究和学习。所以,日本的司法研修所实际是一个非常与实践相结合的培训机构,从理论和实践能力的角度,从司法和公务的方面对法官进行培训和培养。青年法官的培养时限也是比较科学,全面,为青年法官设定了一个成长进步的模式。与他国的青年法官教育和培养的方式比较,培训阶段、培养方式、师资组合、契合法官成长和发展的需要,也没有浪费资源,值得结合我国借鉴。

三、我国现在青年法官教育和培养中存在的问题探讨

下文以一个基层法院的有关情况调查结果为基础对青年法官的教育和培养作探讨。

(一)、青年法官的概况

1.队伍庞大

青年法官是指35岁以下、具有法律职业资格的在职行政编制法院工作人员。该批人员已成为审判一线的主力军或生力军。以西湖区人民法院为例, 35岁以下的青年法官有23人,在西湖区人民法院的队伍中占据54.76%,其中80后的青年法官有21人,占50%。可以看出,审判队伍已经出现青黄不接年龄断档的尴尬局面。

2.特点复杂

首先,青年法官队伍存在一高一缺特点。青年法官具有较高的学历,但社会经验不足。以西湖区人民法院为例,35岁以下的青年法官中,全日制研究生学历有17人,占全院法官人数的40.48%,在职研究生学历有1人,占2.38%。然而,该批青年人社会经验不足,较难理清案件纠纷背后的“病态”社会关系。其次,青年法官的职业需求不同。青年法官来源于公务员考试、法官选调、直接调入。他们有不同的家庭背景、生活经历、教育印记,个性鲜明,对自身发展的需求与规划亦有差别。

3.办案质效差

新招录的青年干警经过1至2年的实践锻炼就将被任命为助理审判员进行独立办案。甚至多数法官助理根本不参与书记员的工作,对审判程序并不了解,对纷繁复杂的司法形势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和能力储备,仅仅依靠书本知识就开始仓促办案。这些青年法官的办案质效难免差强人意,反映到审判效果上,表现为一次开庭成功率低,案件调撤率低,涉诉信访率高,案件程序性问题增多,改判及发回瑕疵率等质量问题增多。反映到队伍建设中,表现为队伍不稳定,要求辞职调离的人数呈几何增长态势,审书矛盾突出,法官心理压力倍增。

4、传统培养模式之“爱莫能助”

传统的青年法官培训模式是指传统的学徒制,作为一种悠久的司法经验传承方式,通过资深法官对青年法官进行“传、帮、带”,调动了法院的司法资源,提高青年法官司法能力,对法院培养青年法官作出了重大贡献。国家法官学院对青年法官短期集中课程式培训具有系统性和规模性,一定程度上使基层法官再次得到理论上的突越。

这两种方式通过司法实践和学院教学相结合,达到司法实务能力的培养,阶段性的知识补充完善,以期造就法官独立思考和办理案件的能力。但是青年法官办案情况反映出,传统培养模式已经渐渐不适应社会对法官职业化的要求,培养模式自身的局限性阻碍着青年法官司法实务能力的提升。因此,提升青年干警的审判实务能力成为法院青年人才培养模式的当务之急,促使法院寻求高效的培养模式。

(二)、 现状之原因分析

1、时代原因

新时期,社会环境错综复杂,党委、政府、人民群众对法院工作提出更高更新的要求。这就对青年法官在审判业务能力、群众工作能力、协调沟通能力、开拓创新能力等方面提出了更高和更严的的要求。

2、案多人少之原因

目前,基层法院案多人少矛盾突出,繁重的审判任务、有限的法官人数,增加了一线青年法官的工作负荷。以西湖区人民法院为例,2000年至2006年期间,我院审理的案件数稳定在6000件左右,之后便每年不断攀升:2009年收案12842件,比2006年翻了一番。而审判执行一线的法官仅有55名,法院案多人少的矛盾越来越突出。青年法官就不得不被“赶鸭子上架”,走进审判岗位。他们“叫苦连天”,青年法官的心理压力与思想负担与日倍增。

3、青年法官自身的问题

司法经验不足。院校培养教育模式与法院需求的法律应用性人才存在脱节。目前,大学法学教育以理论为主,以培养研究型人才为目标,导致法学学生普遍缺乏实务操作能力。一旦进入司法实务部门,则出现难以适应甚至手足无措的局面。因此,青年法官虽具有高学历,但是办案能力欠缺,无法准确把握案件背后的社会关系,理解纠纷发生的原因,往往导致事实认清不准,适用法律错误。

价值观与司法理念的冲突。青年法官价值观取向多元化,与 忠诚、公正、廉洁、为民的核心价值观存在偏差。

4、传统培养模式的弊端

营养单一、片面

首先,传统的“传帮带”过多地依赖师傅的作用,不能完全满足当今审判需求的现状。在案多人少的司法环境下,师傅也难有精力对徒弟进行精心培养。其次,师傅的水平参差不齐,责任心也强弱有别,一对一很大程度上延续师傅能力作风的缺陷。再次,青年法官必须按导师的工作方式工作,容易造成青年法官形成单一的办案模式和固定的思维方式,阻碍青年人创新能力的发挥。

另外,集中培训模式采取单一的按纲施教、统一施肥,不能针对青年法官的个性与特点,导致培养效果事倍功半。法学专业学生在大学接受的教育以理论为主,而法官的职业舞台在法庭上,缺乏的恰是庭审驾驭能力,裁判思维、审判技能、调解能力等司法实践能力。国家法官学院进行的集体培训模式侧重诉讼程序和法律规范层面的培训,群众工作等司法实践能力的培养往往安排到青年法官所在单位落实。

②帮派之流弊

传统的学徒制易导致小团体、小帮派等不正常人际关系,影响人才健康成长。

③流于形式

传统“传帮带”缺乏量化考核,以至于流于形式。

③缺乏长远规划

对青年法官的教育培养缺乏持续的长效机制,往往是集训式的短暂充电,导致青年法官成长的“先天不足,后天畸形”。经过一段时间的消耗,青年法官的养料就会凸显贫乏。

5、基于对一个基层法院青年法官的问卷调查

某市基层法院曾经是全国满意的法院,多次被上级法院评为先进单位。该院的青年法官的人数占全院人数的百分之四十。在对20位青年法官的问卷调查后,他们对青年法官调查的数据见下表格。

 
























































调查的问题


参调人数


收到票数




占有比例


是否是自己愿意进法院工作


20


20


20


100%


对现在岗位的满意程度


20


20


2


10%


对自己能力的满意度和信心


20


20


5


40%


希望从专家型和研究型法官发展的


20


20


15


75%


希望全面发展的,锻炼多种能力的


20


20


20


100%


认为需要有职前培训制度


20


20


20


100%



 


 

 

四、 我国青年法官教育和培养的模式研究

(一)、模式的理论前提----人力资源的组成

青年法官的司法能力的增强和提高是对法院司法公信力提升的一个十分关键的因素。在生产力组成部分中,人是最重要的要素。在公共机关生产力发挥推动社会发展的作用中,作为法院中流砥柱的青年法官的司法能力、社会管理创新能力、舆情处理能力、传承文化能力的水平是推动社会发展的重要因素。从人力资本理论初衷:作为资本的一种是通过资本的深化和外溢作用全面推动经济增大,人力资本是经济持续增长的源泉。按照人力资本的理论对人力资源的要素包括亚当--斯密“劳动力数量和劳动大军的技术水平”,(11)这个基础理论性的概括虽然没有全面对所有涉及到需要付出劳动力的人们的所有的人力资源或人力资本的要素作详细的阐述,但是这个概念把人力资本的基本需要的两大内容解释清楚。参考这个理论,可以推论法院人力资本的增强要素包括法官数量的增加和法官能力的提高两大基本方面。作为国家机关而言,不能纯粹从经济学角度理解人力资本是增加经济增长的原因,法官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从司法为民和公共事务的角度,法官人力资本的积累并不是为助推经济的增长,但是也是在推动社会生产力的过程中发挥作用。所以,法官人力资本的积累是这个社会发展的推动因素之一。从人力资源能力特定的含义的角度,是指人的内在综合素质在实践活动中的外在表现。(12)人的素质是人的内在本质力量,使人的能力的内在根据。人的能力是人在实践活动中的本质力量,它包括人作为人应该具有的基本道德、一般能力、专业技能、实践创新能力和为社会创造财富的综合能力。人力资源的能力包括德能、智能(技能)、体能。德能是人力资源的灵魂、智能是人力资源能力的核心、体能是人力资源的载体。(13)对人力资源的组成部分如下图:

 










德能:灵魂



 


 

 





















 


人力资源:时效性 、成本性、层级性


 


 


 


智能:核心


 


体能:载体



 


 

三者的结合把人力资源的三个组成部分相互协调和相互作用,发挥人应该有的能力。而人力资源时效性、成本性、层级性的特点,也促使人的能力的增长需要不断地增加在各个方面的投入和改进,对思想的进步的培育、对技能的培训、对新知识的增长也随时间的推移而不断的加强和更新。在现代社会,价值观多元和社会的不断进步,加强在德方面的人力资源的投入和智能和技能的不断增强,保证体能的健康状态是人力资源使用的基本。对青年法官的教育和培养的基本路径按照人力资源的理论和法院工作的新要求,把青年法官的司法能力的培养和其他能力的培养不断地提高和加强。

(二)、模式的建立-----个体和集体的协同

1、塑造价值观

塑造具有共同价值观基础的法官群体,与加强青年法官的核心价值观建设密不可分。这个价值观要求与一般的价值观存在很大的差异。在价值观多元的社会环境下,法官履行社会公平正义的职责,是权力义务重置、定纷止争的群体,一般通俗的观念、一般有片面性的、一般到带有主观色彩的价值观念不能左右法官的判案思维和司法行为。青年法官在新的司法环境中是易于塑造的群体,也是价值观容易波动的主体,教育和培养青年法官的核心价值观是青年法官教育和培养的首要方面。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的司法核心价值观和政法委周永康提出的“忠诚、”是青年法官成为合格法官、优秀法官、杰出法官的思想引领和价值目标,成为青年法官司法行为的指导和精神信仰。

如何在这样错综复杂的环境下坚持正确的价值取向,遵从共同的职业道德,打造共同的核心价值观,成为青年法官教育和培养的首要内容。打造青年法官共同的核心价值观,有利司法技能的培养、有利于法律知识的学习、有利于形成青年法官共同的道德基础和理想信念,有利于构建法官职业群体和推动我国法治建设的进步。

首先遵守法官职业道德。《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职业道德基本准则》针对法官进一步提出了忠诚司法事业、保证司法公正、确保司法廉洁、坚持司法为民的要求。《公务员法》提出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接受人民监督,清正廉洁,公道正派,以及忠诚义务等要求。社会公众对法官的品格具有超乎一般人的期待,甚至对其内心精神也提出了不同层次的道德要求。因此,要形成共同的核心价值观,青年法官首先要遵循这些法律法规的规定。

其次要积极学习领会核心价值观。在全国积极建设法官的核心价值观的大形势下,青年法官更应积极响应号召,深刻学习各类讲话内涵,积极参加举办的学习活动,定期归纳心得体会。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王胜俊提出了人民法官应树立“公正、廉洁、为民”的司法核心价值观。再如在2011年年底举行的全国政法工作会议上提出的全国政法机关要认真开展“忠诚、为民、公正、廉洁”的政法干警核心价值观教育实践活动。以及各地人民法院提出的各项司法工作的教育活动都是青年法官增强司法核心价值观念的学习领会的有益内容。

2、转换心态

无论是德国还是日本,其法官的培养都需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们的青年法官在这个学习和实践过程中基本能顺利进行心理调整。而我国的青年法官基本是在通过司法统一考试和公务员考试后,经过择优录用进入法院系统。换言之,其在进入实务部门前基本都在学习法学理论知识,偶尔的假期实践也不足以让其体会司法实践的内涵。在进入实务部门后,多少会出现理论与实践脱节,期待与实际不符的情况,心理难免会出现落差,因此,青年法官需要在进入机关大门后应迅速完成心理状态的转变。

青年法官要从学生身份抽离到工作者身份。首先,法官工作负荷量大。如2011年,我省浙江办案法官人均结案148件,(14)是全国平均数的2倍。而这些案件绝大多数是由基层法院的法官承办,我省青年法官直接面临着更大的工作压力。其次,法官责任重大。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屏障,法官的工作直接关系到社会公众对法律和正义的认知。在社会新形势下,对于案件的审理更是提出了情理法相结合的要求。再次,法官是一个长期处于紧张精神状态的职业群体。随着公民主体意识增强,权利意识的觉醒,借助发达的网络系统,社会公众热情高涨地讨论各类案件,一个地方案例随时能吸引全社会的目光。再加之现代司法理念对法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这样一个高强度,长运作,责任重大的工作环境下,法官的精神自然长期处于紧绷状态,承受着超乎常人的紧张感。因此,青年法官要快速完成角色转变,将关注点从法官职业表面的荣耀投向背后的艰辛,切实将其当做一份神圣的职业对待。青年法官必须摆脱学校里骄子的优越感、摆正自己的岗位意识,从人民法官为人民的角度出发,做好为党的事业、人民的利益牺牲的思想准备,对自己的利益作最坏的打算。把自己的能力和地位放在最低的位置,把司法实践作为自己的新起点,败不馁、胜不骄,正对现实,勤奋工作、低调做人,做好从学生到工作者的转换。

青年法官要克服审判偏见,完成从群众到审判者的角色转变。法官不是自动售货机,是而且必须是有利益追求、兴趣爱好、性格特点和能动性的人,他们在司法中不可能仅仅消极适用法律,即使他们声称如此。(15)现实生活中的法官不可能是类似哲学王的存在,青年法官自不同的社会环境中成长,这些复杂的社会环境自然可能带来不同的审判偏见,且由于受到实践经验的限制,甚至有可能产生不公平的判决。法官关系到社会公正之维系,必须要克服其个人经历对工作判断产生的不良影响,深刻领悟法官职业的含义,完成群众到审判者角色的转变。

青年法官要摈弃自卑和骄傲,树立谦虚、警慎、自信心态。青年法官进入法院后普遍存在两种心理,许多青年法官在学校时学术成就突出,然而进入实务部门后却屡屡遭挫,产生自卑和失落的心理,觉得在法院没有认同感和归属感。另一些青年法官则可能存在认为自己受过系统的法学教育,不重视老法官经验而自傲自满的情况。青年法官要摈弃这些不良心理,找到产生这些心理问题的原因,认真学习实务审判技术,注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司法技能日臻成熟之时,不良的心态可以克服。

此外,由于工作压力过大,青年法官还可能产生厌倦心理、焦虑心理等问题。法官不仅是正义的化身,同时也是有血有肉的社会人。法官并不是绝对的理性人,因此,青年法官不仅要时刻提醒自身做到角色抽离,注重自我调节,积极完成心理调适。而法院也可以以老带新的方式,在老法官的指导下,及时帮助青年法官找准职业定位。且还可以在医院的帮助下成立心理咨询室,解答青年法官心中的疑惑,建立青年法官心理档案簿,主动帮助青年法官完成心理状态的转变。

3、强化独立意识

青年法官由于刚踏进实务部门,对一些案件的处理有生涩感,手足无措,这时难免会受到其他法官的影响,更有甚者,有可能演变为自身对案件只是进行纯技术性的处理,此时,如何强化自己的独立意识,培养对案件的敏锐触感,显得尤为重要。

加强法律实践知识储备量是先决条件。青年法官与老一辈法官相比,接受过系统的法学教育,拥有精密的逻辑推理能力,但因理论与实践毕竟存在差距,面对纷纷涌现的各类纠纷,有时老法官的“土方法”往往比青年法官精推细敲的司法文书更具说服力,究其原因,主要是由于青年法官自身知识储备存在理论经验丰富实践不足之缺陷导致的。实践出真知,青年法官要合理利用归纳分析能力,勇于实践,总结经验和不足,并将其还原到法律知识体系中去,进而指导下一次实践,以实现法律实践知识储备量的不断升华和提高。

积极参与庭审是前提。合议庭的设置,本身就隐含了集合多人力量之要义,若青年法官在庭审时默不作声,沦为摆设,则失去了合议庭的意义。故青年法官在参与庭审前要充分做好必要功课,如了解相关法条及背后法理,参考相似案例归纳可能疑点;庭审时在跟随审判长法庭掌控的前提下勇于向诉讼参与人发问,帮助修正庭审中可能存在的程序问题。

独立思考是核心内容。在合议庭合议前,首先要对庭审过程进行独立思考,对案件进行细致剖析,达到内心确认的程度,不经思考全盘毫无保留地接受其他法官意见,合议庭的合议也就失去效果。

敢于陈述和坚持己见是关键。法官要如实而自信地向合议庭和审委会表达自己的意见,阐述自己的理由,在可能的争议中坚守自己的主张,为正确裁判做最后的努力。这是正确裁判案件的关键,非此则前功尽弃。(16)法官审理案件,只遵从对法律的理解和把握,受良心和正义感驱动,毋需受制于其他任何人,包括法院院长和其他行政长官的命令等。青年法官要坚守自己主张,不能人云亦云。有时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合议庭允许各位法官保留各自意见的用意也正是如此。

善于有选择听取他人建议是重要条件。青年法官在面对他人的建议时要避免博采众长的心理,要清醒认识到每个人的个性与差异,吸取适合自己的经验和教训。如有经验的法官在处理离婚案件时可以敏锐指出当事人双方真正的争议焦点,利用自己丰富的人际关系处理能力进而加以调解。对于青年法官来说,有效的沟通显然一时半会儿难以领悟,所以套用离婚案件通常的争议焦点,如财产的分割,孩子的抚养权等,未必不失为好办法。再如现代法治社会的建设,对青年法官提出了更高的法学知识和专业技能的要求,青年法官相比老一辈法官更具讲法理而非情理的特点。此时充分调动主观能动性,在审判时更注重情理法相结合则成为提高业务水准的重要渠道。

4、培养舆情处理能力

法官审理案件时过分考量媒体舆论一直为法律界所诟病,但完全忽略公众的呼声显然难以实现判决的社会效果和教育意义。司法从不是进行纯粹的法学理论研究,而是一个衡量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过程。随着公民法律素养的逐步提高和对自身话语权的日渐重视,他们通过网络、电视、报纸等媒介积极发表自己对某一案件的看法,如对药家鑫的“富二代”标签深恶痛绝,或表达对某一法律修正案的建议,如早前的刑事诉讼法修正案草案提出种种修改意见等。这些观点和看法有些颇有道理,但在很多时候,社会舆论也可能被有心人士所利用,因此如何一分为二地看待及处理这些舆论,在独立审理案件之余促使判决效力最大化成为青年法官的必修功课。

审判独立是基本前提。卡尔·马克思曾经说过,法官是法律世界的国王,除了法律就没有别的上司。这句话深刻地揭示了法官应且只能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来审理案件,不能被任何人,包括行政长官和社会公众,左右其审判权的行使。青年法官应毫无保留地坚持审判的独立性和适用法律的唯一性。

情理法相结合是应有之义。审判独立并不意味着罔顾民众情感,我国向来是讲究礼法合一的国家,法官在审理案件时在很大程度上受社会主流价值的制约。如泸州遗赠案中,泸州市纳溪区法院经审理以黄永彬的遗赠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德,破坏了公共秩序,应属无效行为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追根溯源就在于“包二奶”行为不符合社会主流价值。再如彭宇案的青年法官王浩,其一份不甚得体的判决书,引发全国人民关于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的热议。我们先抛开案件事实不讲,该案主审法官的人性本恶论,挑战了社会公众的底线,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批判。这也更彰显了审理案件时做到融情于理,结合理法的重要性。如果法官视理法于无物,其判决不仅难以得到执行,甚至会引发公众抵触,判决的社会效果自然也无从谈起。

应对媒体技巧能力的培养更具时代特征。在这个信息时代,法官和媒体的关系更加紧密,一些个案通过网络得以在全国迅速传播,这一方面起到了很好的普法效果,在另一方面对于法官的业务水平和舆论应变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稍有差错,法官很容易就被推置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法官不仅是审判者,同时也是一个社会人,与社会舆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此过程中,如何坚持审判的独立又考量判决的社会效果成为新时代青年法官面对的一大难题。一是青年法官应居安思危,进行对公关危机处理技巧的培训。我们并不鼓动法官主动去亲近媒体而丧失自身的独立性,但对青年法官在面对媒体和民众采访时言语的表达和肢体的训练,如何和群众进行有效沟通,以及随着判决书上网,对文书写作措辞的修饰等一些必要的公关危机处理技巧的学习成为一名合格法官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二是青年法官要引导舆论而不是被舆论所牵引。在承认媒体舆论对法官形成、修正其前见的正面作用以外,也必须警惕其负面作用——媒体情绪化及公众狂热。(17)当社会主流价值出现偏差甚至缺失时,法官恰恰可以通过案例来引导公民的道德走向。如当社会普遍重男轻女时,对溺杀女婴行为的严惩。再如酒后驾驶成为普遍现象时,法官援引醉驾入刑的相关法条对醉驾行为予以惩戒。法官通过个案的指引,在一定情况下都可以抑制这些不良社会现象的发生,引领社会公众创造新的更加符合自然正义的道德。

5、构建制度提升能力

1、)创建轮岗交流制度

轮岗交流制度,创建西湖法院轮岗交流制度的目的在于对青年法官能力的全面培养。青年法官从院校毕业后对理论研究的热情和基本的审判技能具备以后,容易形成技能“单一”的现象,轮岗交流把不同的岗位分别在不同阶段让不同的法官实践锻炼,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积累不同的经验,增长各个方面的能力,不断地提高司法实践能力,也不断地充实自己的阅历。从另外一个角度,人的创造性和积极性在同一的环境中容易形成懈怠的情绪,实行岗位轮换让新的工作环境和挑战性使得青年法官对自己的能力和才干处于一种不断进步和充实的状态,青年法官应该有的热情和能动性将在不同的岗位上不断地发挥作用,从马斯洛人本管理的理论角度,一个人环境的变换其中一个益处就是不断地发现自我,不断地发现自我的缺陷,从而例如人的饥饿感一样促使自我填补,达到一种满足的状态,进而形成全面和丰满的司法经验和能力。轮岗交流制度不仅从全院的人员优化配置方面对人力资源进行管理,实现对人员适合工作的重新组合配置,达到最优的人力资源配置和管理。轮岗交流制度也从青年法官个体的角度对法官的人力资源的一种培训,轮岗交流培训方式比纯粹的法学理论学习和短时间的业务培训的成效更为显著。不同的岗位的工作要求提供给青年法官法学理论知识、业务知识、实践能力全方位的增长机会,与课堂和讲座形式来比较,更为鲜活和有实际意义,通过问卷调查,青年法官对轮岗交流制度的赞同率达到百分之一百。在轮岗交流的过程中,青年法官容易发现自己在那个方面的能力比较强,发现自己的特长可以在那个方面得到充分的发挥,也可以找到自己适合的岗位,在不同的经历的综合经历下,对自己的职业定位会比较清晰,也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缺陷,找到缺陷的补足点,对青年法官的成长有莫大的帮助。

2)、推行庭长助理制度

青年法官作为新生力量走上领导岗位对法院的建设会增加更多的活力和动力,许多符合时代需求的政策和理念不少是出自青年法官的头脑。青年法官的教育和培养中包括对青年法官政治上的培养,政治上的成长也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庭长助理制度是适应青年法官政治上成长的需求而推行的一种新制度,使青年法官走上领导岗位,成为一名好领导的一个阶梯和阶段。庭长助理的任务旨在协助庭长做好庭长工作的一个角色,在不断地协助过程中,了解领导的工作,思考自己的职能、完善自己的不足,为自己成长为一名领导积累素养、为法院的建设储备人力资源。通过这个制度的推行,会形成后备干部培养机制的良性循环,提升领导干部的整体素质、增强领导干部的整体实力。

3)、实行列席审委会制度

审判委员会制度是审判的最终决定组织,民主集中制的决定方式让审判结果更为公正。但是审判委员会作为一个最高的决定组织有其权威性和严格的程序,一般审判人员不能参与和旁听审判委员会。青年法官列席审委会制度是一项力度较大的培养措施。列席审判委员会制度的形式为把青年法官司法实践中案情复杂的案件整理成报告,以汇报的形式向审判委员会汇报办理的思路和判决,将难点和疑点通过审判委员会有经验的资深法官建议和决定。虽然,列席的青年法官没有最后的决定权,但是,经过青年法官列席会议,熟悉了审判委员会的程序,也把自己的观点和能力展示给资深法官,对于青年法官而言,多了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对于法院,为业务尖子和骨干的培养多了一个平台。

4)、制定经费保障制度

“兵马未到,粮草先行”,教育和培养少不了经费的保障。经费的保障分为两大块,一块为青年法官教育和培养支付的费用,另外一块为青年法官自己支配的费用。经费保障制度为青年法官的成长提供了经济的基础,为他们的成长有更大的空间和舞台,在实践中,更锻炼了管理能力和经济意识和头脑。在经费使用上,规定了合理使用的原则,

5)、组织定期庭审观摩制度

庭审观摩制度是增长青年法官庭审能力,提升司法能力的良好途径。庭审观摩制度在程序上是先选择一些审判能力强、办理案件能力强,选择一些疑难、案情复杂的、有代表性意义的案件,确定好开庭时间,大约每周一次,由青年法官自愿参加,观摩开庭,并做好庭审笔记,对庭审中认为需要改善的地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切磋,商讨,增强庭审驾驭能力、增强判断能力、增强逻辑思维的能力

6)、制定园桌会议制度

圆桌会议源于英国传说中的亚瑟王与其圆桌骑士在卡默罗特时代的习俗。会议形式围绕圆桌举行的会议,圆桌上没有主席位置,也没有随从的位置,表现了一种人人平等的理念。推行圆桌会议的制度旨在人人平等、没有等级之分的情况下展开讨论。对于青年法官思维活跃、观点新颖、容易接受的特点,圆桌会议是适合青年法官交流、沟通、学习、进取的平台。青年法官对于在业务上,管理上、学术上的其他问题可以经过圆桌会议的汲取不同的观点、进行信息的处理和有效反馈、形成全息沟通,达到民主平等、知识共享、充分交流、科学决策的目的。

7)、推行多样学习制度

同时,应合理利用周边资源,做到效益最大化。如有些法院和周边高校合作的,青年法官可以利用这些高校的教学资源,提高自身的法律知识储备量。如西湖法院的青年法官可以旁听浙工大的名家讲坛系列。再如利用网络教学视频,扬长补短。与律师培训的网络课程教育相适应,我省高院院长齐奇提出在全省基层法院建立网络培训日,确定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为网络培训日。青年法官可以自主选择网络上的培训课件,进行有针对性的提升。

以上各项制度和措施,以国外对青年法官的教育和培养的理念和中国的具体国情相结合,不生搬硬套国外的经验,从各个方面保障了青年法官的成长。

 

参考书目:黄翀著:《德国法官培养与选任文化研究》,载《文化学刊》,200911期。

吴毅著:《德国模式的法官成长之路》,载《法律适用》2008年第5期。

贺利研著:《德国法官的招录和培训制度》载《中国审判》2007年第7期。

李伟华著:《中德法官培训合作》

蒋晓伟著:《中德法官管理制度比较研究》,载《德国研究》,2000年底2期。

孙小楼著:《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法律职业培养模式》

贺卫方著:《日本司法研修所访问记》载《中国律师》20052期。

戴丽著:《中日法官管理制度比较分析》载武汉科技学院学报,2006年第1期。

胡田野著:《初任法官培养与诊所式法律教育》,载河南省政法管理干部学报20083期。

金俊银著:《中国法官教育培训工作的回顾和展望》,载西部法律评论2010年第4期。

谢扬、杨阳著:《基层法院法官续职培训:缺陷与改进》,中共四川省委省级机关党校学报,2007年第3期。

刘亚丽著:《浅谈基层法官的司法能力培养》,商业经济2008年第2期。

管亚新、孙立智著:《年轻法官的培养机制与成长路径初探》,载《法学研究》2010年第9期。

高逢,《加强法官职业道德建设的重要意义》,安徽大学2005年学位论文。






* 本文是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课题,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上海交通大学等共同完成,该文是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文稿。



(1) 沈宗灵著:《法学基础理论》,北京大学出版社,1988年第1版,第373页。



(2)武树臣著:《比较法律文化研究对象与方法》,载《比较法在中国》,法律出版社,2001年第1版第145页。



(3) [古]希腊]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第214页。



(4) [英]洛克著:《政府论》,下卷,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第85页。



(5) [法]孟德斯鸠著:《论法的精神》,上卷,商务印书馆,1959年版,第217页。



(6) 参见谢冬慧著:《优化法院司法职权配置的理论反思》,载《河北法学》,2011年11月第29卷第11期。



(7) 参见钱锋著:《代序:审判权优化配置视野下的法院内部分权制衡》,载《司法职权配置的探索与实践》,法律出版社,2011年第1版,第3页。



(8) 同上。



(9) 同上,第1页。



(10) 参见刘家琛著:《司法职权配置的实践与探索》,第5-8页。



(11) 钱学亚著:《人力资本水平方法和实证》,商务印书馆,2011年第1版第3页。



(12)郑新立主编:《提高人力资源能力问题研究》,中国计划出版社,2008年11月版。第9页。



(13)郑新立主编:参见《提高人力资源能力问题研究》,中国计划出版社,2008年11月版。第9页。

 



(14)余建华,孟焕良:《浙江为法官配发“办案助手”》,http://www.zjcourt.cn/content/20060320000023/20120305000017.html,2012年3月5日访问。



(15)苏力著:《经验地理解法官的思维和行为》,载《北方法学》,2009年第1期第106-113页。

 



(16)颜明著:《漫议法官独立人格》,载《中国审判》,2010年第4期,第52页。

 



(17)宫楠著:《媒体舆论与法官的前见——从媒体角度看舆论对法官做出裁判所依前见的影响》,载《法制与社会》,2010年第10期第105-10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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